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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ndrew | 31st Aug 2006, 6:36 AM | 電影

在極權下保持真我,誰能做到?

真矢老師的課室管理方法是極權統治,其中以法家的連坐為主幹。連坐是把同學分為四人一組,若組內的一人犯事,全組受罰,並且鼓勵告密,獎賞告密者,是特務政治的一種。這種方法是有效率的統治方式,不 須要另外設立警察,成本減到最低。

簡而言之,真矢的策略是 divide and conquer,當每組只有四五人,組外的都是有可能告密自己的敵人, 同組的人也可能是老師的間諜。人在互相懷疑下不能同謀大事,就只能給真矢老師完全控制了。

馬場同學可以說是典型的專制政治人格。她對自己沒有信心,在各種才能上也不出色,唯有服從真矢老師,出賣當她朋友的主角神田,才能找到人生的滿足感。 在友情和權力之間,她選擇了後者,因為後者更穩固,在她看來更能預準,她出賣朋友,因為她不相信自己有多好,不相信朋友不會出賣她。

或許馬場這種人在文革或其他共產國家的極權時代是一種典型,看似是那扭曲制度的得益者,其實那種缺乏安全感的生活,雖要依附權力而生的生活,同樣可悲。

神田同學是個異見人士。當然,在專制社會中,不同意統治者的主張,持有不同的想法是罪行。處理的方法為:打成亂黨。神田被真矢老師固意傳宣為不用功讀書,好吃懶做,又偷同學東西。神田同學能忍受這樣巨大的精神壓力,實在不是一個小學生所能為。

在真正的課室中,這種方法是否可能呢?都幾難。第一,那班同學可以說是太順服,太理智。要是正常的小學生,不給他去洗手間,做所有雜務,他們來一招「爛泥」,不聽你點,照走出洗手間,放學照走,老師又有什麼辦法?這種高壓政策在學校是行不通的,要逼,但也要留一條生路,恩威並重,學生才會聽你支笛, 或許能來個 Nash equilibrium。老師真正能做的處罰不多。罰,要罰得心甘情願。若學生不做,你又可怎樣?你是他老幾?


andrew | 30th Aug 2006, 5:15 AM | 電影

很久沒有看過樣發人深省的電視劇 -- 竟然在以娛樂為目的的影像中,能表達出探討這樣深刻的題材。

說實話,這電視劇有很多不足之處,沒有電影作品的精雕細琢,尤其是最尾幾集,為求收工,偷工減料不計成本,真矢老師被襲的那部份尤其不堪入目。

不過,這劇集想表達的思想是如此大膽,如此真切,是我心中的經典。

娛樂性與深刻不是相對的,但在現今作品中可是絕無僅有:要不就白痴地胡鬥一番,就是故弄玄虛地嚴肅。我想這電視劇找到很好的平衡點。

演得最好的演員都是小孩子,分別是神田、真鍋和馬場。其中馬場由忠變奸變回忠的神態變化,很令我印像深刻。神田的開朗樂天演得叫人感動。

這幾天我會寫一下我對當中的解讀。


andrew | 29th Aug 2006, 1:11 PM | 中國, 閱讀

《資治通鑑》的第一期特別搶手,所有其他的都完封不動地在圖書館任借任看,但我要看到四十多期才借到第一期。看了後發現:真的很大對比!

由唐朝回到戰國,發現正如柏楊所言,中國人自「獨尊儒術」後,思想一路的變得僵化,戰國時代的中國人,思考靈活得多了,因此也造就了那個大時代的很多光輝的故事。

我覺得戰國比三國還要好看。東漢末年的三國,好看大多在於戰爭的謀略和人才輩出;而戰國則是不同的政治思想的實現,那時的中國人的思考方式,真是叫人拍案叫絕。

可惜到了漢武帝時,剛登位就被董仲舒胡混了個「獨尊儒術」,是否真正的儒家學說就不得而知,但儒家政治的開始,也是知識份子思考力低能的開始。

即使到了中國產黨時代,儒家的專利權被打破了,但人的思想還沒有變。被共產黨整得慘的那些人,還是堅持自己是愛國的黨員,寫《第二種忠誠》,其實也是儒家政治忠君愛國的表現。

在儒家政治中,人人安守本份,一日為奴,終身為奴。只有奸臣,沒有奸君,卻不知道很多奸臣不過是幫皇帝做他不能做的事。

中國的民族英雄,是背後刺著「貞忠愛國」的岳飛,是不賣主求榮的關羽。忠心,是最崇高的德行。官逼民反,為民請命抗暴的,若做不了皇帝,就叫做暴民。

看中國歷史,獨尊儒術以後,所有辯論都只能繞著儒家經典打轉,乎合儒家才代表「合理」,再沒有其他辯論和証明方式。儒家也是個很好的思想,但一旦成為唯一,少了進化壓力,最終自身也變得僵化。


andrew | 25th Aug 2006, 1:31 AM | 科學

Alan Sokal 是位在紐約大學的物理學家,十年前向美國著名的人文學術期刊 Social Text 投寄了一篇名為"Transgressing the Boundaries: Towards a Transformative Hermeneutics of Quantum Gravity" (《超越界線:走向量子引力學的轉換靈性解釋》)的論文。

論文說什麼呢?他認為量子引力學是有政治含義的,因為所有精神文化的存在皆要有物質基礎,因此基本物理理論有引申人文含意的價值,blah blah blah.....

很吹水?是的,其後他發表了另一篇論文,聲言這是一個小實驗,看看 Social Text 會不會發表這篇不知所謂的文章,結果Social Text 真的發表了。他認為現在很多文化研究,看的不是內容的對錯,而是看誰寫那篇文章。

這件事令我想起以前 take 一個社會學course,對教授的「理論」印象深刻,佩服得五體投地,久久不能忘懷。

那理論是這樣的:弗洛伊德認為個人的性格受童年的心靈創傷影響,而中國民族的民放特性也是由於戰國時的亂狀,以至中國人都有「怕亂」的性格,追求穩定。

弗洛伊德的個人成長的理論能這樣用在整個民族上的嗎?是有可能,但在証明這個命題前,不應草率地使用這個類比,不然就比這個網誌更吹水了。

我個人認為社會學研究還會有用的,但在方法學上不能再用以前的吹水式推理,應該更量化。不過社會學收的都是文科學生,教的都是寫字多過計數的人,又怎能期望他們在可見的將來發展出嚴謹有用的學問。

最後套用 Alan Sokal 的一句話:"sloppy sociology, like sloppy science, is useless or even counterproductive."


andrew | 19th Aug 2006, 1:01 AM | 文化

米奇那邊看到國內一本字典把雞字也解做妓,鴨也解做男妓,我十分讚成。

語言是不斷變化增加,字典的功能就是當我們聽到/見到有不明白的字,就查字典了解一下,總不能到現在還用《說文解字》吧。

我很多時見到不明白的英文字,都是有點不正經的俗語,如果字典查不出來,下下要問人就不太好了。

其實,只要在字典中注明「雞」的這個用法是「俗語」和「帶侮辱性」就行了。

如果小蓮聽到同學說「雞」前「雞」後,查字典只說是家禽的一種,就只好另請教高人,說不定學了更多本來不知道的用語...

我們怎樣會學會這些字的用法,在字典裡學還可以控制,可以警告讀者注意用法,但在電影報紙朋友處學來,就唔敢包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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