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港新浪網 MySinaBlog
andrew | 23rd Dec 2006, 3:58 PM | 政治, 中國

聞說 mysinablog 全線被 Great Fire Wall 封掉,打開 sitemeter 一看果然沒有大陸客,不知是真是假?正好對六四又有一點想法,可以寫下。

六四是中國政治的分水嶺,六四以前的政治氣氛很開放,鄧小平的改革開放政策大行其道。六四以後政治氣氛越來越緊張,直到現在。

學生時代的我對於六四是一面倒地認為共產黨完全地錯。現在,我也認為責任還是在共產黨,但學生領袖方面也有一定的責任。

對於柴玲自然無話可說,是個不折不扣的投機分子,主張學生留在廣場,自己卻沒有留到最後一刻。對於學生領袖,我不期望他們有過人的智慧和品德--畢竟他們 只是二十出頭的大學生吧。但至少要對這件事情是認真的,不是玩玩下,貪一時的風頭。要是說服學生留下來,自己就應該留到最後,不然就說服學生離開,自己才 走。以柴玲在當時學生中的威望,這是可以做到的。若她能做到這一步,就不會有這麼多學生和平民死亡了。

另一個問題是,學生領袖走得太極端了,太陶醉於那種萬人矚目的氣氛,沒有聽知識分子的勸告,和趙紫陽等改革派合作。這是一個分水嶺,當改革派和學生對話 後,仍然沒法取得進展,沒法平息這場事件,無貨交,改革派在中央就開始失勢了。接下來的是,保守派有大條道理使用傳統的極端手段:鎮壓。

六四事件讓中央肯定了鎮壓是解決「群體事件」的最有效方法,這種方法以後一直沿用著,六四事件為這種方法提供了合理性。面對示威,到底是先談判後和解,還是先鎮壓後和解?無論地方和中央都選擇了後者。

但無論如何,六四令我們再次看到人民在因家機器面前是如何的軟弱無力,提出訴求的代價可以是死,無論是被鎮壓,或是被打成亂黨,成為人民的敵人。

我對學生領導的看法很矛盾,一方面他們的不成熟導致了很多人死亡和以後政局的不良發展,另一方面他們從事最高風險活動,正所謂槍打出頭鳥,他們的勇氣也令人十分敬佩。我在他們那個年紀,也不過是傻下傻下吧。再說,若他們不愛出風頭,就不會成為學生領袖了。

中國人有個特點,就是太懂得計算,這不知是好是壞。最懂得計算的人,大概不會參加這次最後絕食,而是加入共產黨,以求在建制中內部攻破保守勢力。但這樣的成效,或許不及理想主義的學生示威,若果他們成功了的話。

我有個想法不知對不對:即使學生成功了,有了民主選舉,假使這些學生領袖當上了什麼重要角色,也只會是個災難。因為他們不是出於深刻的理念訴求,只是沿用 著共產黨教育的革命熱情。這是個雞先還是蛋先的矛盾,但歷史往往因為這些微觀因素變得不同。若華盛頓當年和毛澤東一樣選擇做皇帝而不是建立民主總統制度, 美國現在是不是一個國家也成問題。

六四會不會平反呢?我認為機會不大。文化大革命能平反,是由於中央高層都是文革的受害者,大家經歷過都怕怕,要防止類似的事件重演。一九七六年的四五事件能平反,是由於鄧小平在那時也被批評。至於六四,中央領導層又有什麼動機平反呢?除非平反有利用價值吧。

總括來說,我實在不能為六四事件下一個簡單的論斷。如果沒有發生,或是學生及時讓步,說不定中國會開放得更多;但它的發生,卻讓我們看清楚這個政權的真面目,不要再對這個建制存有任何幻想。只有黨內制衡,沒有人民的制衡的權力,我們只不過是針板上的一塊肉。

Youtube: 纪录片天安門 六四事件



andrew | 20th Dec 2006, 5:01 PM | 美國, 新聞
自從伊拉克戰爭後,反美一直是中文傳媒評論的基本語法,講中東問題,最後一段講下美國單邊主義;講中國問題,中間插幾句美國霸權。我認為這些不無道理,但好多時加在評論中根本與論題無關,即中文老師所謂的「離題」。

為何評論員這樣容易犯學生時代的錯誤?我認為反美早已形成一個潮流,他們寫是讀者愛看。反美有時又變成一種寫作技巧:評論文章不知如何收尾,就罵一下美國(因為什麼都關美國事),暗示這種不幸情況的發生巧合地乎合了美國的利益。

我向來對這樣的陰謀論很反感,同時也太高估了美國作為一個整體的一致性。美國政客是有點共識,但美國是沒有人能話晒事的國家,有些方面反映了中央集權國家的方向性,但大部分情況下,不同的權力團體在巧妙地互相制衡著。

我對美國的看法是怎樣呢?可以用《The Quiet American》 一句話總結:"I never knew a man who had better motives for all the trouble he caused." 美國是一個很理想主義的國家,這點體現在很多方面,在經濟上企業家制造出一個又一個的神話;在慈善上,美國是在全世界建立最多慈善團體的國家,美國的富豪 更以捐身家去改變世界為榮。

美國的問題出於體現在政治上,以宗教式的熱情輸出民主。《華盛頓郵報》最近有篇評論"Our Messianic Impulse",正好道出多年以來美國在這種意識下不理智的外交。

我 的看法是,民主不一定是適合所有人的。還要看一個地方獨有的文化、經濟結構和教育水平。再說把一個極權的國家一下子變為民主選舉,未必有好結果。一個社會 制度的維持,除了依賴白紙黑字的憲法外,同樣重要的是每個人民心裡、沒有寫出來的憲法。這是一種對社會運作方式的認同。

以美國水門事件為例,尼克松總統為自己開脫罪名時濫用職權遇到的重重阻力,以及最後雖然成功把傳訊自己的檢察官免職,也逃不過人民的示威。為何有些民主國 家能有這種自我完善的能力,有些民主國家卻不斷政變?是每個人民心裡默認的憲法、默認的理想社會起著規範的作用。這種心裡的憲法不是一夕而得,不是寫成國 家的憲法後就自動印在每個人心裡,而是要通過公民教育、社會法治的不斷演化而慢慢形成。再說伊拉克這個以幾個主要教派組成的國家,如果人民沒有很深的民主 理念,投票只會淪為比那個教派人多。

為何美國人有這種宗教式的民主熱情呢?這種外交的表現方式,一定要有民眾基礎才能持久。很大部份是來 自基督教倫理的救世理想,還有很重要的一點,就是美國的自我中心(americocentric)。美國有一個笑話:會說中文的是中國人,會說法文的是法 國人,只說英文的是美國人。因為美國的經濟地位,美國人很多都對外國不了解。不了解別國的文化,別國的語言,別國的制度,容易令美國民眾普遍地簡化了國際 問題,認為只要把美國的制度複製就能為別國人民帶來永遠的幸福。在這個意義上,我們看到美國為伊拉克帶來的災難,又一次令他們「始料不及」。

可 幸的是,這種宗教式的傳播民主熱情有了漸漸的改變。布殊的新保守政權失勢是民眾對這種熱情暫時的反思,更重要的是,新一代共和黨人已不太認同布殊式的新保 守主義,努力地和他們劃清界線。年輕的共和黨員和上一代嬰兒潮相比,變成少談理想主義,不認同這種消耗式的民主傳教,比較著重本地的現實問題。我的估計 是,將來美國的外交政策會變得更現實一點。

美國有沒有優異之處呢?我認為不少。美國的人大多都不排外,包容性很強,這是移民國家的關係。 在制度是鼓勵移民的,給予移民相當多的機會。很多人來美國時一無所有,如果有能力的話,過中產生活不是問題,不少企業家如 Yahoo、Google的創辦人都是新移民。已發展國家多是保護主義很強的,美國似乎是例外,對市場經濟很尊重。給予沒有社會地位但有能力的人機會,在 這意義上稱為偉大的國家並不為過。

還有對科技文明的貢獻。由於政府投放大量資源科研,工業和學術有效地,美國的公司把很多科技變成了生活上的應用,電腦、internet、醫藥、工業技術等美國都產生了不少。


andrew | 18th Dec 2006, 5:08 PM | 電腦, 博客


《時代雜誌》選我做風雲人物,邊好意思,什麼都沒做過,日日寫下 blog ,吹下水,沒有一年的風雲人物這般容易。

話時話,《時代》年年都要諗爆頭「選」個大家都估佢唔到的風雲人物來引起輿論,然後吹水,不如選自己,一定沒有人估得到。

不 過給他這樣一說,我倒想起 Youtube 的 tag line 是 "broadcast yourself",可謂眼光獨到。在這個時代,只要你自信心爆棚,無論多低能,總會有人欣賞。逛了 youtube 一段時間,真正能做到 broadcast yourself 精神的人暫時還不多,比較欣賞的有 winekone 和后舍男孩。想睇可以自己 search 下。

另,又再次引證了長尾巴定律:decentralize、什麼都有人喜歡。

andrew | 17th Dec 2006, 3:50 AM | 吹水, 人生
Overcoming Bias: Do Helping Professions Help More?

這篇夠過癮,夠詭辯。

時不時有人話想做些能幫助人的職業,例如醫生、社工、教師等。這些工作是否比其他「世俗的工作」高崇呢?

但網主認為這些服務都是收費的(有些更收很多),所以受惠者的受惠程度 = 得到的幫助 - 收取的價錢。

雖然有些工作如醫生能直接幫助人,但其他行業也可以說是間接幫助了人。例如一個無牌小販為深夜放工的人提供一串美味的魚蛋,可能是煩悶的工作後一個小小的安慰。食完後心理平衡不少,又救了幾條命...

或許唯一好處是自己感覺良好吧。有錢都買唔到。


andrew | 16th Dec 2006, 2:30 AM | 新聞, 香港

係,係基本人權,但如果「偶然」有一兩個孕婦走數,是不是你埋單?

錢不是天掉下來的,香港人要交稅。這位人大副委員長慷他人之慨真有一手。

 人大副委員長﹕內地婦來港生子是基本人權

 (閱讀全文)

Next